Monday, April 25, 2011

就當作讓我發洩一下好嗎.



病之一)
我以爲我早好了,痊癒了,健康了,正常了
誰知原來不呀,我還是那麼的不完全不健康不正常
我以為我早不介意了,我是個懂事,成熟,快樂的孩子
可原來我最怨恨的就是那二人的所謂失敗
好疲憊,我常想,如果我家住的是三個人,而不是兩個人一隻貓,會不會正常點輕鬆點呢
會不會那些愛那些怨恨不甘與永遠承擔不來的責任,由三個人去分擔,比較沒那麼吃力難熬呢
再想他,他是那麼可怕。回憶那麼殘缺
他那些年都在哪裡了? 為什麼他與我住在同一房子內,我卻想不起他與我生活過?
他如塗黑了的人影,詭異地出沒在照片,別人的憶述,還有那句"黃生呢"裡  
該要恨他好還是可憐他好
他總默不作聲看起來那麼委屈和潦倒
而她說她那麼那麼努力,為什麼還是沒有一點回報和成果。尖著嗓,聲嘶力竭地說
為什麼她只是想簡簡單單做一個妻子媽媽也不行,你們總要破壞她的夢想努力
也許十多年前她問的是他
十多年後今天她這樣問我
我默不作聲。我想不到該如何回答,反正怎樣回答也不對
她不停尖銳地叫我作聲,一次一次一次, 瞪大她的眼睛
我好怕,我怕自己就如他一般。沈默,逃避,懶惰,不負責任。 叫她傷心
她好幾次說你和你老豆一模一樣。我就忍不住哭了
我不要像他
我不要你說我像他
可不知不覺間我竟愈來愈像他。甚至乎樣子也是像他多於她
甚至乎, 我覺得自己快要變成他了
我可以自己組裝風扇小桌子,但從不主動碰家務。我胡亂花好多錢,並且花好多她的錢
我關上房門,不與她說話。自己躺床上看書用電腦
(只是再不會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來回兩間房間,傳遞繁瑣的,永遠與學費和錢和晚飯有關的話)
我試過學習她,向所愛的付出很多物質,滿足,幫助
是我學得不像?太像?別人破壞?還是這根本行不通,我不知道。結果我還是什麼都做不來
然後他漸漸在外面成功了,站穩了,有能力了
他叫我畢業後要學會自立,爸媽未必要你養, 但你要長大不能依賴。爸媽只能讓你依賴至大學呀
她卻年紀大了,拮据了,不安了
怕老了女兒會不要她不理她不照顧她,我說也許想自己生活一段時間,也許儲錢出國,她尖聲問為什麼她不能一起去
當下忽爾明白他還有小舅還有t為什麼要出走。明白他不作聲的原因
(我愈來愈像他。快要變成他。一個丈夫。一個男人。一個逃離家庭的人
 而我本不過是一個女孩。  )
(有很多很多背叛與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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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之二)
原來那叫驚恐 
十多年(十三年?),那如大石如大海,無時無刻,分分秒秒,或沈沈壓住我胸膛,或洶湧淹沒我口鼻的原來叫驚恐
我竟至如今,由友口中說出才意識到那原來叫驚恐
我因自己而驚恐。我因別人而驚恐
我會覺得自己,那些人都很可怕。尤其那些男人。以及一些眼睛,嘴巴還有手
也許我那段日子不上學是因為我很害怕
我也很害怕在街上碰見他
那叫作驚恐的感覺,吹了個氣球,狠狠塞在你心口兩片肺葉中間。呯
他們常說我看來那麼疲憊,他們也許以為我對人生厭抽離而疲憊
他們並不知道我因著提心吊膽已耗盡氣力
他們以為我心不在焉
他們不知道做著同一件事時我幻想並惶恐各種未必發生的可能
(當然人們會認為那是,     想多了。)
同時為裝作若無其事做著準備
照鏡子,我看得見恐懼遊走徘徊過的痕跡
眼睛是腫的驚惶的憂心忡忡的怯弱的。頰是不新鮮而皮肉分離的
一副怕被誰發現抓去的樣子。(而我太大了無從躲避。)
我怎麼愈發像瘋子了。 
真的非常, 非常累了。如你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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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是的,我快要二十歲了
我知道我有病,不能向人說的病。醫生治不好,吃藥吃不好的病。(早吃過了)
我二十歲了是大人了,但我有病我不能面對世界
我會長不大嗎?
以前他們說有什麼開心不開心都要跟爸媽說,他們是你的守護天使沒什麼解決不了
後來我長大了,發現不是什麼都能跟他們說的
(例如我有病。)
他們也不是什麼也解決得了的
(例如我有病。例如他們的婚姻,理想,錢和人生。)
所以我想要自己療癒自己,我要找方法自己治好自己
我記得c.喜歡的那句:
我的左手是貓,右手是撫慰的力量
今夜我心痛極而泣,而我有我的左手與右手
我有電話那頭的K,一如以往像空氣一般,不管我變成什麼也擁抱我
(而那非必然)
因為那麼無助,只有安慰而無指路的燈,我更必需靠自己
即使是漫長又困苦的一段路
即使要挖掘你心的腐敗所在


願快快痊癒並強壯長大
(感謝那兩個同一天出生的人給我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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